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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地方官為政清廉,應是其他機構小官所為,」木捃廷穿著殿前大將軍的官服,立於殿前向皇帝報告這些日子暗察得來的結果。「臣已派屬下嚴加調查,一律謹慎行事。」

國泰民安總是好事一件,但老是有不少貪官污吏為己私利,加以欺瞞上、壓榨人民,簡直是無法無天,要不是地方官發現事跡不對,進一步呈報上殿的話,不知人民還得苦多久。

俊朗無儔、溫文儒雅的美男子,一襲黃袍於身更顯出帝王的風範,不見他眉頭深鎖,反見他笑容滿面,對木捃廷的報告似乎感到非常滿意的頷首。「這事兒就交由你來處理,若事關重大就傳朕令牌行事。」

好個李子顥,又將事情丟給他,木捃廷不習慣也不行,畢竟在大殿上他是一國之君,私下才能以兄弟情誼自居。「臣尊旨。」

處理國家大事告一段落,連同沉默不語的李子凡一齊步行至緣竹亭休憩,微風徐徐,令人心曠神怡。

支開擺好茶與點心的宮女,三人暫時拋開枱面上身份地位,回歸最真實的自我。

呷了口來自雲南的香濃金萱茶,木捃廷斜睨了當今世上一眼。「皇帝陛下可真會使喚人哪。」李子顥上位這半年以來,大小事情不斷,但是懂得善用人力的他,除了重要卷宗與國家政務外,將一部分的事物授權予各單位及各管理府務,雖然對他來說輕鬆了不少,而他們這些小臣們可就累了。

挑眉輕笑,李子顥悠哉地在嘴裡塞了塊糕點,緩緩地開口道:「若任何事皆往身上攬,未免也太不會執政了吧,知人善用是美德。」明知木捃廷在開玩笑,他當然毫不客氣的反擊。

身為一個領導者,最重要是授權與用人,懂得用人就輕鬆了一半,加上李氏王朝的祖先們傳承下來的舊習,使得朝廷大官嚴以遵守,道德、人品、清廉全是祖先留下來最貴重的物品,那無形的影響力一直存在不少人的心底。

雖然早已習慣皇弟的沉默,但今日……更顯得有點不對勁。

「子凡,看過子亦了嗎?」二皇子李子亦自小身體虛弱,無法與他們共同習武,但李子亦寫得一手好書法,水墨畫的功夫令人讚賞不已,近來不小心染上風寒,讓兩位母后憂心不安。

回望皇兄,李子凡又倒了杯茶地回應道:「二哥好多了,已能下床作畫。」這幾天的天氣轉涼許多,要不是怕再次著了涼,李子亦也會與他們泡茶聊天。經過長期的調養,李子亦的身子骨顯著地變得健康,也不用皇妹偶爾的探望及照料。

那就好,李子顥鬆口氣的點點頭。

前些天夜晚去探視子亦,見他早早睡下便不打擾,方才聽到李子凡剛從景亦宮出來,就問了聲近況。「大舅子,映蓮還好吧。」皇妹李映蓮去年出嫁,現今已懷有身孕八個月,為皇室的第一位子孫,因此,兩位母后才急著要他趕緊選妃立后。

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他們李氏,木捃廷眼中有藏不住的愛意和擔憂,無奈地輕嘆道:「過陣子要生了,心裡老是不安定。」語氣頓了頓,「而你這小子又指派政務給我。」有暴怒的成份,不能每天守在妻子身邊也就算了,好歹他的孩子將要出世,放他幾天陪產假和育嬰假是會中風嗎?

殿前大將軍為先皇賜封,後來與小公主映蓮情投意合,在李子顥的促成下,等映蓮成年後便訂了婚事,去年元旦的燈火會上,國師木檉向先皇李永憬提起此事,兩家一同挑了個好日子,在四月牡丹節慶當天讓這對鴛鴦成了親,於是,他們與木捃廷的關係更是親上加親,而身份從殿前大將軍成了駙馬爺,政事職務仍舊沒變,只是多了個頭銜。

哂然一笑,李子顥了解他的內心話。「得了,我明白。」揮手意示宮女奉上木捃廷這位駙馬爺最喜愛的廣香酥。「你手邊也剩方才那件事兒,辦理完畢就放你大假,如何?」皇妹映蓮上個月進宮向他抱怨著,他隨即明瞭身為人父母的辛勞,但國事政務將影響到老百姓的生活,於公於私均處於不得已,幸好皇妹善解人意,只求這陣子有夫君相伴。

「這可是你說的,在場還有子凡當證人,要是言而無信……」木捃廷雙眼一瞇,俊顏貼近李子顥,半開玩笑半威脅道:「我女兒甭喊你一聲舅舅。」李氏王朝向來陽盛陰衰,所以生女較得寵。

咦,來真的?「放心,是兒子,不是女兒。」李子顥伸手推開他的大頭一顆,好像鐵口直斷的算命師一般,道出誰也不知的謎底。

……

不會吧!「啊?怎麼可以拿我的女兒開玩笑。」得知妻子懷有身孕的那一刻起,他莫名的認為是位粉嫩的女娃娃耶,兒子嘛就不必了,別想一出世就跟他搶妻子的注目。

這傢伙想女兒想瘋了。「我篤定是兒子喔,絕對!」瀟灑的打開羽扇,李子顥故意強調後面兩個字。

木捃廷呆了呆,「唉,是兒子……也好啦。」勉強意味還蠻重的,至少老爹不會用苦肉計請求映蓮短時間內再次懷胎,獨子的心聲誰瞭解啊。這位皇帝天賦異稟,擁有準確的直覺與預測能力,向來他的猜測幾乎無一不中,唯有自己的事情沒個準兒,例如……婚事?

真勉強呢,他轉向今天一直令他覺得異常的皇弟。李子顥收起羽扇,壞心地揚起唇角,眼眸微瞇地打量著李子凡。嗯……肯定有鬼,而這隻鬼還不小唷,兄弟不是當假的,難得看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,一定有問題!

 

 

(未完待續...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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